二人转总动员：德纲无太大的感觉——某年在长宁体操中心听过德云社专场

资讯｜笑傲江湖：时装相声的N种可能

 

 

 

本来对郭德纲无太大的感觉——某年在长宁体操中心听过德云社专场，场内表演区距离很远，我所在的观众席凑巧必须侧着身子才能正面朝向表演者。相声未开场，身体先别扭了一番。待郭德纲率众徒弟次第登场，相声还是那些相声，我所处的场景却又非德云社那般的相对密闭空间，尽管懂经的观众依然时时欢快地发出“吁——吁——”声，我却并无笑太多。我后来领悟到：不是郭德纲的东西不好笑，而是他的“笑场”hold不住体育馆庞大的空间。

 

东方卫视《笑傲江湖2》目前已播出三集，去年的四评委变为三个，走了两位新来一位郭德纲。仔细看过三集全部内容，一个直观的感觉是：老郭的加入，值，他引领的“北方观察员三人组”造成的“笑场”完全hold住了“笑傲江湖”的舞台上下。很难想象，本季如果郭德纲没来，节目的走向会如何。虽然之后还有多场比赛，但是短短三集的表演，已经给节目的主打贴上了坚定的标签——我谓之为“时装相声”。

 

 

 

 

一定会有争议。目前三集已播出十多档表演，粗看内容，除了脱口秀（一档台妹、一档儿童说“淑女与女汉子”）这样接近常规意义上的相声原生形态的表演之外，更为丰富的是类似达人秀表演、小品等多样性的喜剧形式。但是，正是由于台下观察员们在点评节目过程中极其自然生发的串场、调笑等“相声气质”本性大爆发，而让整个舞台的多种表演形式不自觉地向“相声”倾斜。

 

 

 

细看观察员综合表现。三人辈分相当，观察员角色饰演却分“攻”、“受”。“攻”者，自然老郭无疑。难得的是，冯小刚和宋丹丹并不以为忤，而是甘心从“郭”而终。“攻”、“受”对应的即为相声表演中的“逗哏”与“捧哏”。换言之，目前整个观察员席位虽然由一个喜剧电影导演、一名著名小品演员和一名相声演员组成，但由于郭德纲坚强的存在，抑或是其他两位对郭德纲这种存在的理所当然地认同，而形成某种非常有利于节目整体概念的和谐。这对于节目的制作方，应该算一种福音。

 

回到“时装相声”上。目前看到的表演，喜剧呈现缤纷多姿。演员服饰和某些创造性表演切换裕如，给相声这一悠久的喜剧表现方式注入了颠覆性元素——黑色幽默的是，郭德纲这名带领麾下德云社已经垄断国内相声商演市场长达十年的相声界“领军人物”，亲自参与了这种颠覆，而他本人或许并未清晰认识到。看《笑傲江湖2》总导演朱慧接受采访的文章，说节目筹备长达五个月，而对上台节目的培训也超过一个月。我不清楚，目前收到的实际效果是制作方的“精确制导”，还只一种水到渠成式的“意外”。但不管怎么说，新三人组合观察员在“笑傲江湖”的出彩表演，生生衍生出一台闪亮的“时装相声”。

 

从场景的维度上，传统的相声抑或小品，在表演过程中偶有所谓与观众的互动。但显而易见，这种基本上属于事先设定的桥段，应归结为“假互动”。故而，上述表演依然停留在“二维”——演员在舞台上表演，有宽度、高度，但表演并未有所延伸，他们近在咫尺但远在天涯。而《笑傲江湖》观察员位置的设定，加之以郭德纲介入后日益凸显的“相声元素”，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喜剧表演的丰富度。是的，他们突然变得“三维”了。意外的喜剧冲突不以事先撰写的台本的走向突然发生。人算不如天算。只有自然发生的笑果，方为最高级的。当年赵本山和小沈阳的春晚小品《不差钱》里有两句台词——“这个，可以有。”“这个真没有”。剧本的撰稿人事先并未将这两句作为寄予厚望的超级笑料，但是在现场，彼时彼刻，爆笑就那么自然地发生了。

 

综上，“时装相声”正在革传统相声“制服对谈”的命，前者阴差阳错吸取了其他喜剧形式的长处后，又将其统一到传统相声气场的场景内。而“三维时装相声”因无事先设定而具备的不确定性，又让它的N种可能更值得期待。

 

 

 

当然，“时装相声”作为我胡诌的某种概念并未因此具备“单飞”的资格——它并不能够脱离当代电视综艺节目的制作手段而独自生存。缤纷的表现形式，多维度的场景切换，无疑在技术上必须深深依赖综艺节目幕后制作的品质。我们从电视上看到的成片，是基于多机拍摄素材之上的精剪。现场千般无趣，一键DELETE搞定。从这个角度看，“笑傲江湖”更精确的定位是“时装相声剧”。回想多年前现场看过的那场并未怎样好笑的德云社演出。体育馆无比空旷，我侧着身子一肚皮勿适意坐在硬邦邦的座位上，场内的郭德纲也就一尺大小，完全看不清眉眼翻飞的趣味。全程只有一个“机位”，还是定焦的那种，没有维度切换没有蒙太奇，整个就是在欣赏未经剪辑的“样片”。自从那以后，我形成一个坚定的认识，某些东西是必须在特定场景呈现的，在户外体育场开演唱会和在体育馆里说相声，都是有违职业道德的商业行为——当然，选那样的场地，本来就是直奔赚脑残粉的银子去的。

 

对《笑傲江湖2》余下的比赛，我只有一个担忧：在意识到郭德纲对节目的重大意义后，某些资源（包括媒体评论）可能会不可遏制地朝他倾斜，不知会否引起观察员阵营的割裂。此其一。另外，当你有清醒意识之后，不可避免地会刻意，刻意之后还会像自然发生那样的好笑吗？当然，如果能够从节目里忠实地看到上述割裂，那倒也是“时装相声”之外的意外收获了。